到了杜中宵面前,那和尚上前行礼:“老衲法净,见过学士。”

        杜中宵见这和尚慈眉善目,一副老好人的样子,便就猜到他是寺里的知客之类。到寺院去的人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这算是专门人才。

        回了礼,杜中宵道:“大师,听说你们托旁边那位孙然铸一口铜钟,不知可有此事?”

        法净双手合十:“回学士,确有此事。寺里先前给了他五十贯定钱,原约定好此月交货,不想事情起了变故。孙施主不合干犯律法,被罚在官府作坊做事,铸不了铜钟了。出家人与人为善,本寺不难为孙施主,只要他把五十贯的定钱还回来,此事便就了结。”

        杜中宵道:“适才孙然说,定钱都买了铜器,被没了官,还不了定钱了。”

        法净道:“官人,孙施主要么还我们定钱,要么按时给我们铜钟,是不是这个道理?又不给钱,又不给钟,本寺只能报官了。”

        杜中宵道:“你报官有什么用?他现在已被收押。我看这样吧,你们寺里再出些钱,买足够铸钟的铜来,让孙然依前铸口钟给你们,了结此事如何?我这里做主,允他带着家人做这件事。”

        法净犹豫了一会,道:“若是学士做主,此事倒也可行。只是几百斤铜,只怕一时买不齐。”

        听了这话,杜中宵不由皱起眉头。他只知道孙然给和尚们铸铜钟,却没想到这么大,几百斤重。若是这样,孙然那厮必然说谎,没收的那点铜哪里有几百斤?

        想了一会,杜中宵道:“大师,几百斤重的铜钟,未免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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