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祥兄九十八岁,连考十八回,终于中举,令人佩服啊。参加今科会试,定能马到成功。”

        “只可惜我蹉跎半生,连个秀才都没中,实在遗憾终身。”

        陈文祥捋了一下雪白的胡子,微微一笑。

        “代儒兄弟,你这么说未免失了志气。你如今才六十一岁,比我小了三十七岁。”

        “三十七年,还能参加十二次科考,怎么就知道不能中?”

        “依我看来,你的学问并不差,只是欠缺一点儿运气。一旦时来运转,别说是秀才,中举也是轻而易举。我不就是考了十八次,才时来运转吗?”

        “你说你羡慕我,其实我更羡慕你。你才六十一岁,孙子就能中举。”

        “我都九十八岁了,儿子、孙子、重孙一大堆,竟然没有一个博得半点儿功名。”

        “若是有一个能得到功名,那里至于还让我这个九十八岁的老东西下科场拼搏?”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教孙有方。这一点上,我就远远不如你。你知足吧。”

        贾代儒一听,对啊,还是我教导有方,否则瑞哥儿哪里会这么有出息呢。

        “陈兄说得有理,看来我还要再接再厉,再上科场。不得功名,绝不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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