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一开头,就有人讽刺道,男女授受不亲,林氏岂能擅入男子汇集之处,有辱声名,北燕人如此不讲究吗?却被林氏反口驳斥道:中周□□打天下时,□□皇后也常年相伴在军中,还组织起了侍女们为军士缝补衣物,照顾受伤军士。□□盛赞妻子贤明。照这么说来,是□□皇帝错了?□□皇后也见了众多男人,名声不清白了?那诸位可向皇上上谏表了?”
“林氏好利的口齿!”卫奇赞道。此时,礼教并未像日后那般森严。卫奇那般务实的人,对那些刻意分割出男女大防,道貌岸然的人,是嗤之以鼻的。这些人中,有多少人走马章台,眠花宿柳,大理寺难道还不清楚吗?偏偏做出个恪守礼教的模样来恶心人。
王少卿笑道:“可不是!他们撞了铁板,再不敢纠缠这事。转口道,这是士人的集会,等会儿要做诗词,北燕两位贵人若不擅此道,也恕他们不能接待。听着,真是不畏权贵,有风骨得紧!”
“那南宫鸿鹄怕是真不擅长于此吧?据说他读书也偏重于史书经义,并不太在意诗词”
“大约是的。”王少卿很有兴致地道:“但林
氏泰然自若,问他们:她和南宫鸿鹄兄妹两人为一体,合作着完成算不算?那些人也不好意思和一个女子纠缠细枝末节,只好答应下来。她又道,若是大家觉得她兄妹的诗词有可观处,她要向孔铭深提一要求。”
“那日的诗会是以园中的风景或物件为题,做七言律诗。大家思量着,纷纷动笔。林氏却是坐在不动,等着别人一首首评论过来,一点不着急,听到嘲笑议论只当耳边风。轮到自己时,她当即吟了一首诗,请南宫鸿鹄挥笔,写在纸上,展示给大家看。”
“哦,写得如何?”卫奇的好奇心被引起来了。
“据说,南宫鸿鹄那一笔字,笔势雄奇,铁画银钩,极有气势。那林氏的诗,也别具一格,全无女子文辞的婉约,但读来真不差。”
“诗名为《竹石》,是这么写的: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这诗,言辞不算华丽炫目,但质朴刚强,风骨凛凛!”卫奇沉默了一下,叹道:“文如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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