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带着江野去缴费,到窗口时候他才发现身上的钱不够。在网吧打完架后网吧老板冲了出来,嚷嚷着让他赔偿机器的损失费,江野没多想,直接把钱包扔了过去,现在上下口袋里加起来,只有一百来块钱,手机丢在学校没有带。

        他把缴费单扔进垃圾桶里,对护士说:“不缝针了,给我拿点酒精和纱布。”

        护士态度斩钉截铁:“那怎么行呢,你这伤口很深,不缝合的话容易感染,而且愈合得慢,说不定以后还会有疤痕增生。”

        “哎,你怎么走了?你的伤口不管了吗?”

        江野抬腿往外走,从学校旁边的药店买了酒精和纱布,往嘴里扔了片消炎药,就着自动售卖机里的饮料咽下去,想了想,又用最后仅有的钱买了瓶云南白药喷雾。

        也不知道哪个心大的值日生,班级门都没锁。他用脚勾了一张凳子,坐在那里,牙齿咬着一边的纱布,动作粗鲁又敷衍地给自己的伤口上缠了好几圈。

        包扎好伤口,江野走到第三排,把手里的喷雾放在了桌子上。

        随意地低头一瞥,竟然发现桌子里还放着书包。这书包他每天在座位上一抬头就能看到,颜色和款式再熟悉不过,遥想到没上锁的门,他心里有个猜测,不紧不慢地坐在了最后排的位置上。

        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教学楼里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高三那栋楼还亮着灯火。苏音抱着画板进教室拿书包,推开门,被最后排那个漆黑的人影吓了一跳。

        那道人影慢悠悠地转过身,看到熟悉的那张脸,苏音松了一口,又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画板。

        果不其然,恶劣的少年迎着屋外的灯火走过来,缠着纱布的手指搭在画板一角:“你还会画画?画的什么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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