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着满屋子热闹的烟火气推杯换盏一阵吹,面红脸热,冷白的皮肤上淌着滚烫的汗水,再是高冷生疏的架子也没有了,等吃完饭出来,就算成不了夫妻,但拍过膀子、喝过酒,见面一喊,也是兄弟。
沈倩以前在东北就有挺多小弟。
她姥姥的622军工家属区在郊外,方圆几里地,周围的狗甭管谁家里的,个个跟她交情深厚,有时沈倩晚上回家晚了,站在路边嚎一嗓子,立马能得到一片积极响应。
那时看门的大爷是厂领导亲戚,隔一阵就要找着她姥姥谈话,语重心长地劝她:“陈处长啊,让您外孙女儿早点回家吧,可憋整天在外面胡吃海喝了。”
沈倩的姥姥觉得大爷长得丑,反问得格外理直气壮,“怎么,我圆儿吃你家大米啦。”
大爷摇头如鼓,泪如雨下,“她没吃我家大米。但她一回来,整个厂的狗玩了命似的嚎,男同志都不敢搞媳妇儿啦!就东头那王胜利,二栋李大强,上个月已经进了两次男科医院,再多来几次,厂长怕是也要顶不住啦!”
沈和平进来时脸色摆得挺严肃,只是没想率先出来的人是顾兰青,听见这话,立马回头给下属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低头咳嗽两声,伸手把人带到旁边的树丛里,皱眉问到:“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这婚我都还没有点头,怎么就敢带着闺女上门来。”
他这话说得可实在没什么底气。
毕竟,姚信和跟沈倩这门婚事两家老太太其实是早就点了头的。
一个急着娶个体面的长孙媳妇进门,一个急着把家里的祸害嫁出去,也就他这个当亲爹的,因为平时忙,起初没当回事,如今一打听,得知婚礼都已经安排上,一拍桌子,才开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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