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头一次,他交不出试卷。

        颜正诚只当他是忙不过来,还反过头来安慰他:“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明天早上给我吧。”

        “谢了。”边赢拍拍他的背,“但明天应该也没法给你,不过你以后应该不用再管我了。”

        他不是忙到没时间,他只是做了一个很重要、但很艰难的决定,以至于他有点心神不宁,无法全身心投入学习,效率自然跟前几天没法比。

        颜正诚不解。

        边赢没瞒着他:“我一会要去见我大伯……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我亲爸。”

        放学后,名义上的叔侄俩一起在就近的咖啡馆找了个位置坐,本来边阅想挑个高档点的地方,符合他们的身份,但边赢不想配合:“我还要回去复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就着咖啡馆里昏暗的灯光,边阅脸上的伤有种诡异的狰狞,他不止是脸上带伤,青青紫紫,肿的像个发酵满馒头,就连走路都是颠簸的。

        “阿赢,我确实是你的亲生父亲。”应了边赢的要求,边阅没说废话,直奔主题,“那时候我们两家人都住在一起,你妈妈和你……”他差点习惯性将边闻说成“你爸爸”,“他们两个人,你也知道的,关系不合,他心里一直有别的人放不下,你妈妈受了很多委屈,也很孤单,我觉得她可怜,对她多有关心,一来二去,我们就产生了感情。”

        边赢定定地看着边阅脸上的伤口,很奇怪,边阅明明就在他面前不到一米距离,但说话声朦朦胧胧的,像隔了层降噪玻璃,他听着非常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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