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昨晚来说,这地动确实如同战争的预告一般。而且昨晚的那声如同大地在作呕时的巨响,同样是伴随着死亡同时发生的。

        他感到有些饿,于是打开了冰箱。

        冰箱里已经没有什么存粮了。光靠郡府定期分发下来的补贴,显然每有办法让麦克尔好好疗养战争留下的疤痕——但凡他的囊中不这么羞涩,麦克尔一定会给自己请一个专门治疗腕伤的大夫。

        “找工作吗......可我还能做什么......”麦克尔有过找一份工作的念头。但是每一次他都在照镜子梳理头发时,打消这个想法。

        那根本算不上什么工作,麦克尔知道自己不能一辈子干这件事——替别人处理麻烦。

        离开了战场,他的名字就出现在了一分厚厚的文件里。有些人总是能从那么厚的一沓文件里找出某个人的名字,但也许那上边的每个人都跑不了这种下场。

        替那些专门读文件的人处理麻烦。

        倘若真的是给那些人处理麻烦,麦克尔的生机没准会有所改善一些。他也不至于每隔一天的晚上,才能吃一顿罐头充饥。

        麦克尔,你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一想到这,麦克尔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个掏烟的女人的影子——麦克尔认为就是因为她,自己才落得如此狼狈的境地。

        但只要他接到那个电话,那么他就该为了那点零花钱(买完弹药后就只剩下“零花钱”了)去奔波。

        麦克尔撅了下嘴巴,轻轻地把冰箱门给关上。他忍不住再次望向窗外——从这扇窗户里丝毫看不到新闻里提到的陨石。但麦克尔总能在沾有一些污渍的玻璃面上,看到陨石投射上去的轮廓。

        那声巨响确实吓到他了,麦克尔本以为那只是没装消音器的手枪的开火的声响。但他紧接着才反应过来:即使是自己常年没听到枪声的不适应感,也不会让自己的耳膜产生一种急剧舒张变形的感觉。

        开枪可不会引发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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