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杨虽然有功,但是尚无名籍,自然称不得学生,所以吕杨算是逾制了,这若是在平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也不会小题大做,但是现在是在太道圣庙,更是在皇家公主面前,情况就有些微妙了。
那女官随同寿阳公主初到秣陵府,自然要时刻注重维护公主的尊严,一旦出现苗头,都会尽量维护,省得有人居心叵测、得寸进尺,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撞枪口的竟然是吕杨这么一个少年。
钱来噗通一声,吓得伏在地上,胖胖的身体微微发抖,生怕公主也把他一起给拿了。
“上官待诏,这里是太道圣庙,实在不宜大动干戈,我看这位学子也有谆谆向道之心,不必太严厉了!”
“可是殿下,匡礼大律乃是金科玉律,不可轻废……”女官上官仪揖礼,严肃道。
寿阳公主呵呵一笑,转头问吕杨:“你也听我这位待诏说了,冲撞本殿的威仪,若是没有个交代可不行,不过本殿念你懵懂无知,可以网开一面,你且说说,你拜何人为师,怎么你的老师没有跟你说清楚这里边的利害关系?”
吕杨脸上发烫,看了一众儒师一眼,这才低下头,欲言又止。黄宗羲暗暗叫苦,只得越众而出,向寿阳公主揖礼道:“启禀殿下,容下官禀明,这少年乃是下官新近收的弟子!”
大匡皇朝,独尊圣道,大匡数百书院,儒师都是有官品的,也就是说儒师也是官,只是不管行政,而是教书育人之官,既然是官,那在公主殿下面前,则自称下官。
黄宗羲一发话,吕杨和黄家二女都松了口气,而一众儒师却是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白发苍苍的院监朗声大笑起来:“有趣,有趣地紧呐,原来宗羲兄也有失误的时候呐……宗羲兄,你一向自负,怎么就这般教弟子,所谓教不严,师之惰,该打,真正该打呐!”
黄宗羲顿时尴尬,其他儒师适时大笑起来,有解气的成分,更有替黄宗羲解围的成分,一时之间紧张的气氛冰消溶解。
寿阳公主果然莞尔一笑,这位黄宗羲她是知道的,也得自己的父皇推崇过,现在她马上就要进学于白龙潭书院,少不得要黄宗羲这样的儒师教导一二。既然失仪的是他的弟子,那么也不好不给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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