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焦姆气急了,保尔才12岁,远远不够能够进入调车厂当学徒的年龄。果然该早些回来约束保尔的。几个跨步就远远的不见了踪影,完全忘记了跟在后面的顾兰芝。

        列辛斯基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被丢下的顾兰芝,耸耸肩膀,说:“或许请阿尔焦姆的未婚妻到我家用餐是我的荣幸。”

        见鬼的荣幸,列辛斯基心里狠狠的咒骂,上帝,他居然会开口邀请一个鞑靼女人去他可爱的家里用餐。

        进了家门,就见到准备晚餐的母亲欣喜中带着些忐忑。

        “保尔呢?”阿尔焦姆一进门就问。

        玛丽亚·雅科夫列夫那是个普普通通的寡妇,她有一个另她骄傲的大儿子,他如山峰一样坚毅。同时,她也有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儿子,保尔·柯察金总是让她操碎了心。前几天更是被教会学校开除了,好在车站食堂招杂役。

        “……他等下就回来了。”

        “妈妈,你怎么能够纵容他往瓦西里神父的面团里撒烟灰呢?不管在任何情况,往面团里撒烟灰都是可耻的。”

        怀着这样的心情,一直坐在桌前,没过一会儿,房门被推开,看到了他矮小伶俐的弟弟保尔·柯察金。

        “呵,撒烟末儿的孩子回来了?不,是我们家的勇士回来了?瞧瞧你干的好事!”

        保尔显然有些怕这个哥哥,同时对唯一的哥哥十分敬畏,眼里除了忐忑,没有对瓦西里神父时的不恭。恭敬地站直了身体,让阿尔焦姆好受许多,至少他的弟弟还是热爱家人的。因而,他继续坐在桌前,嘲弄地说:“大概是你觉得自己大学已经毕业了,该学的都学会了,不用继续上学了。所以现在干起洗家什的活儿来了,是不是?”

        保尔不敢说话,专心盯着地板上破烂的地方。阿尔焦姆又有些生气了,他弟弟个头矮小,力气也不大,他很担心弟弟受人欺负,可是偏偏弟弟爱打架,爱捣蛋。照他的规划是让保尔在教会学校一直上到15岁,然后去电厂当学徒工学门技术。现在一切都毁了,车站食堂的杂役能学会什么?刷盘子是手艺吗?还是学那些车站食堂里堂倌们给客人拉皮条,上帝,他不能让弟弟成为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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