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侧耳仔细听着,须臾,他的脸上露出了喜色:“连枪声都听不见了,应该是暂时停战了。”
闻言,人们平静地从地窖里钻出来,继续劳作。
战争还在持续,可是人们的生活也在继续,不少人家一两天不干活就可能断粮的。而且,谢佩托夫卡的人已经习惯在枪炮声中劳作了,对于他们而言,这实在太正常了。
从1917年开始,将近三年时间小城就没有真正平静过。
先前不知跑到哪里去的谢廖沙急冲冲跑回来了,不等安东尼那问他去了哪里,语速飞快地说:“糖厂的舒季科趁着糖厂厂主出逃从糖厂逃了出来,他说苏维埃的战线已经快要推到火车站了,很快就要打开缺口了。现在是他们战略休整,很快就要反攻成功的。”
“他是如何知道的?”有人问。
谢廖沙胸膛挺得高高地:“他当然知道,他爬到糖厂烟囱看到的。瞧着看吧,彼得留拉很快就要从谢佩托夫卡败走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在场的几乎都是贫民,自然是盼着红军的,他们驻扎时可比戈卢勃上校驻扎时太平太多了。既不会无缘无故在街上打他们一顿,也不会盯着家中的妻女。连犹太人也是欢迎红花结的,戈卢勃上校屠杀犹太人让彼得留拉的声誉在小城一下子降到了谷底,现在就连瓦西里神父也不会当众夸彼得留拉政府了。
尤先科太太对哪一方驻扎小城持无所谓的态度,尤先科是医生,属于永远的中立派。她的亲戚调车场主一家也是如此,谁占领了调车场,他们就听谁的话。
不过在她看来,还是沙皇前期比较太平一些,她不明白为什么在大家盼着重现叶卡捷琳娜大帝时荣光时,并且一切发展越来越好俄罗斯马上要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工业国家时,一下子就变了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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