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打铃声响起，两个监视人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排着队消失在走廊尽头。明亮的白炽灯暗下来，整个二十三楼只余走廊上的应急灯还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黑暗中，小办公室的方向蓦地传来一声闷哼。周药来不及思考，飞快地跑向小办公室，推开门朝里大喊：“卫同书！”门打开后，黑暗中一个身影从地上缓缓爬起，声音却依旧带着轻松的笑意：“小药丸，你是在担心我吗？”
周药冷着脸走到卫同书身边，俯身把人从地上拽了起来。起身时，他的余光注意到那台被卫同书拆得四分五裂的传真机居然自己恢复成了原样，这会儿亮着绿光。
“这破系统报复心这么强啊……”卫同书揉了揉手臂，和周药抱怨，“不就拆它一台传真机嘛，至于要让传真机打人吗？”
几分钟前，小办公室的灯骤然熄灭，卫同书站在黑暗里，亲眼目睹了那台四分五裂的传真机是怎样凭空重建完好的。在他手侧的主机壳飞起来时狠狠地刮了一下他的手臂，仿佛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借此向卫同书传达自己的不满。
周药嘴角抽了抽——不管怎么说，用暴力拆解规避守则风险本身听起来就不太正常。
正在这时，传真机发出“滴”的一声响，慢慢开始运转起来。
机箱发出嗡嗡的轰鸣声，一张纸从出纸口缓慢传送出来，借着微弱的光，周药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内容。一张传送完毕，机器仍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缓慢地吐出第二张纸来。
小办公室里有一盏夜灯，周药凑在夜灯旁看纸上的内容，其中一面黑灰重叠了许多人像，他看了好久勉强辨析出那些是同一张图放大缩小重叠无数遍之后产生的情形。纸的另一面则是无数个“她来了”，和第一天在办公桌上发现的内容一模一样。
人像加上文字预告，怎么样都是令人背脊发凉的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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