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动静,厉承修在桌案上叩着指节,未有所觉。
身后那人掀起帘幕,从明室最里间走出,呛咳了几声,“咳咳——”。
厉承修这才注意到来人,忙转身拱手,恭敬地道:“老师,您怎么出来了?”
被叫做“老师”的是一名老者,大概花甲之年,蓄着花白胡子,连黑发里都参杂着大半银丝。眼眸却依旧炯炯有神,藏着睿智、肃穆的光芒。
两朝元老、大理寺的一把手——大理寺卿,许颜昌。他是德高望重的老臣了,连宣威帝见了他,都要敬他三分。
厉承修从小便师从其下,长大后更是十分敬重他……成为像老师这般的能臣巧将,正是他一生所向!
许老看了看他,悠悠地道:“奉行,很少见你如此浮躁啊?是出了什么事吗?”
“老师为何如此说?”厉承修惊讶,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何异样。
许老坐下,兀自斟了杯茶,道:“连我出来了,你都未曾察觉。而且……手指叩得都乱了节奏,可见有心事啊。”他勾唇笑笑,似乎已洞察分毫。
所有隐藏都能在他的眼神和逼问下露出马脚,让人原形毕露,让那些逍遥法外之徒无所遁形。
厉承修没说话,心中不安感更甚,终于耐不住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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