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卖,我也得卖,谁卖不是卖啊……

        “小月啊……”我清了清嗓子,“你哥现在是有嫌疑的凶犯,沈志又不断的施压,你哥在家里反而名不正言不顺,可能还会被言官弹劾,说他不配合命案探查。”

        看她神色渐缓,我继续解释道:“届时陛下可能就得插手了,大理寺掌刑狱,此事是怎么也绕不开沈志的势力范围的。还不如早早主动在京兆衙门下狱,一则表明与此案无关的态度,二则避免直接接触沈志及其下属,三则咱们也能掌握些主动权。”

        “可是……”她抓住我手,“他们会逼供吗?哥哥会挨打吗?会吗?”

        “不会的不会的!”我忙拍拍她手背,“薛侯爷去卖你哥……呃不是,去送你哥的时候,一定打好招呼了,况且罪名还没落实,你哥是有爵在身的,谁敢动手啊……放心吧……”

        小月终于止住哭泣,收拾了药碗,给我掖紧被角,又忙不迭去安排晚膳了。

        我暗自松了口气,靠在大迎枕上,细细整理思路。

        王康这人极会做面子功夫,就比如,他当初为表忠义,和薛昭一同进宫,帮我去求皇上让朋欢承爵;为表诚心,当街拦住我忆往昔,说但有所需尽可开口;为表兄弟情深,在承爵圣旨下来后,还亲自跑到灵堂来痛哭了一场。

        所以明面上的敌人应该不多。

        甚至可以说,树大招风,就朋欢这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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