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马馨悦展现出善意,她不好意思真的不给礼金,几百块表个心意也好,钱包就有些紧张,去婚礼的前一天,还在兼职群里接了日结的奶茶店工作,赚到六十块,给自己做了顿买菜钱高达七块的晚饭。
伊迪似乎天天闲极无聊,跟在阮茶身边旁观她的生活,“你还真是积极。”
阮茶说:“那怎么办?又不是确诊绝症日子就不用过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回忆起刚确诊的心情。她那时浑浑噩噩,看着平静,实则是踩在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随时可能踏空沉底……只是还没来得及崩溃,就先遇到了伊迪。
有她存在,日常生活都开始跌宕起伏,让人无暇他顾,实在没那个心力去绝望。
婚礼场地离阮茶住的地方不算近,第二天她早早就起来准备出发。因为要正装出席,她没有礼服,干脆找出大学实习期买的女士西服——商务正装也是正装。至少看起来没那么失礼。
伊迪见她宁可这样出门,也不打算找沈若华帮忙,只能随手找了件衣服扔给她,“换这个。”
阮茶慌忙接住,朦胧如雾霭云气的淡紫纱裙在手里散开,她诧异,“你还有这种裙子啊。”
这应该是伊迪的……吧?她平常只穿那件黑袍子飘来飘去,阮茶不是很能确定。
“是谁上供的吧。”伊迪都懒得去‘看’它的来历,这种东西她太多了。
阮茶没有推拒,她不穿,伊迪也不会收回去,可能还会拦着不让出门。然而刚换上,她就后悔了。
礼服的样式并不复杂,裙摆是层层叠叠轻盈的纱,却没有太过蓬松,而是柔顺地垂落,腰间点缀着一圈金色枝叶,同款细细的金环扣在脖颈处,雪白丝缎挂下来,勾出玲珑的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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