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茶趴在床沿,感觉自己就是条濒死渴水的鱼,咳嗽时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每次病症发作,阮茶都觉得自己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但剧烈的疼痛缓和,她的意识也慢慢回笼,回过神来,耳边响着淅沥雨声,眼前有一截泛着流光的黑袍垂落。

        “伊迪……?”

        伊迪的语气似乎很是遗憾,“你拒绝了啊。”

        阮茶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说沈若华的事。伊迪分明对她心里所想一清二楚,却仍旧问:“为什么,你不觉得她爱你吗?”

        阮茶忍不住想笑,“哪里有这么轻易的爱啊。”

        她现在一说话喉咙就疼得厉害,还有一股腥味,像是刚咽下去一团铁锈。

        指望伊迪是不可能的,阮茶撑着床沿,用脱力发软的腿站起来,给自己倒水。

        “我不知道她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变化。”

        从前沈若华尽管有所照顾她,但并没有到如今这种关切到像是在管制她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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