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走上皇宫的城墙。
城墙底下人头涌动，这些人好像是从死寂了几日的皇都地里平白无故的长出来的，站在城墙头上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人。他们仰着头望着这个传说中的妖女，听说她空手扭断了皇帝的脑袋，血洗皇宫，宫里的焚尸炉烧了三天三夜，现在还有黑烟往外冒。
程锦低头看着那一张张脸，里面的大多数人穿着带补丁的衣服，面容憔悴，他们仰着头露出或是迷茫或是害怕的神色。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慌，只是迷茫和担忧。他们被剥削太久了，对于许多事情已经麻木了，甚至丧失了恐慌的能力。或许对于他们来说，日子不能比现在更坏了。
程锦的来的目的也确实是让他们的日子好过一点。
远处的侍卫敲响了铜锣，示意人群安静下来。
程锦等到人群彻底安静下来，她看着一双双眼睛，望也望不到头。虽然脑海里有模糊的印象，她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的目光，但每一次都令她紧张，她似乎总是背负着所有人的期望，但背后总是空无一人。
“也什么好说的，”她开口，语气淡淡的，似乎是懒得说话“老皇帝已经死了，皇城内外都是我的人，宁国上下近五十万士兵尽在我的掌控中。所以现在我是皇帝。”
一阵寒风刮过。
冬日的阳光透过一层又一层的云彩照下来，已经不甚耀眼，像是个装饰品似的挂着天上发着半明半暗的光，冬日的寒风呼呼的刮着，好在兰草有先见之明，将她的头发束了起来，只是脑袋上的步摇一直在乱晃，广袖长裙也被吹的猎猎作响。
女孩单薄的身影孤身站在城墙上，她似乎不怕冷，这样的季节也穿着春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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