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扶,不用扶,我自己能坐起来,你帮我摇床就可以。”
“对,我走路没问题,医生也说要多走动,我自己走就是。”
“裤子我一只手也能脱,病号服很宽松的,我能行。”
妈妈照顾得太无微不至了,简梨却还想着自己的事情自己干。照顾得太细致,总有隐私被侵犯的感觉,对,母女,亲生的,可还是有心理负担。
成年人就是这样矫情。
养病的日子,枯燥乏味,坤哥还是一天三个电话,问候、陪聊。有时候,他的电话来得并不那么及时,简梨会主动打过去,都是在忍不住的时候。
简梨在医院养病,当然时间宽裕,但坤哥在上班啊,总是等到晚上或者疼得不行的时候,才会打电话过去。也不诉苦,只是说说话。现在,能理解那些有情饮水饱的情侣了。说来惭愧,成年人居然也有这样感性的时候,社会还没有完全把我的棱角磨平。
虽然伤在手肘,但它会带累得你整条胳膊都用不上劲儿,尤其是肩膀会麻、酸、胀。手臂肿起来,平时修长的手指肿成萝卜,指缝之间因湿热不通风,长出小疹子,又疼又痒。
疼痛还会把晚间睡眠分成两小时一段,睡两个小时,会被疼醒,闷热的病房,让人想逃离。缓缓下床,不惊动劳累一天的妈妈,慢慢在病房的走廊里挪动,这里要清凉一些。
我慢步走在凌晨三点的医院走廊,见过五点从城市边缘冒出头的橘红色太阳,听过高楼之间高傲着呼啸而过的风,偶尔见到的同样睡不着的病人和家属,我们不打招呼,每个人脸上都是疲惫和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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