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柳煦和他说这话时的样子。他那时候年轻,年少轻狂用来形容他一点不为过,高中的语文课本上所有美好又热烈的字眼都可以用在他身上。
他自信,爱笑,言出必行,成绩永远年级第一,运动细胞很好,高二下半年的秋季运动会上,很多女生都在为了他尖叫。
他是被簇拥的存在,他是天上的烈阳。
大家都喜欢他,没有人会不喜欢柳煦。
……但偏偏这样的一个人,如今冰箱里却塞满了酒。
“毕竟我不需要逃避现实”。
他最后还是逃避了。
沈安行回过头,看向厨房外摆着的一张餐桌。
柳煦这七年过得很不好。沈安行回来还没一夜,就已经很清楚地明白了这个现实。
柳煦已经不是七年前的柳煦了。他在沈安行死了的现实里活了七年,被残酷的现实泡成了一把麻木的骨头,从此再也不会笑不会闹,当年的烈阳已经随着他的死亡而彻底西沉,再未升起过。
柳煦三年前大学毕业,那之后的三年——不,说不定大学里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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