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又说回来,他们已经这么多年不再见,距离当初的爱恨情仇出走太远,如今又是在心怀芥蒂什么呢?

        喻文州想事情条理分明井然有序,在脑海里瞻前顾后步步分析——王杰希,是不是早就不在意?

        他俩不说话,但音乐没有停。喻文州记得这首歌,他们以前一起唱过,不止一次。他小时候长在南方,懂粤语,可声音过于温软,唱不出感觉;王杰希声线倒是合适,但咬字不清,搞出邯郸学步般的笑话来,喻文州憋笑辛苦,低下头连肩膀都在抖,王杰希执拗得很,偏要把他掰过来纠正自己发音,到最后某人就更肆无忌惮笑倒在他怀里。

        那时候年少,装深沉扮忧郁学苦情的歌词,哪里想得到日后全都成了真。回忆讲起来太过伤筋动骨,他还陷在里面,怎么都疼。喻文州向后靠了靠,避开从后视镜里可能的一切眼神接触。

        “情爱就好像一串梦

        梦醒了一切亦空

        或者是我天生多情

        方给爱情戏弄”

        令他诧异的是先开口的居然是王杰希。没转头也没看后视镜,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望着远方夜色,声音板正,听不出情绪:“小名叫桃桃?我听唐柔说了。”

        从小孩子入手的话题的确轻松些,哪怕这是他们久别重逢后的第一句。喻文州答:“嗯,英文名是桃乐茜。”

        “这么老套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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