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大哥家也就这俩娃了,我跟平哥不顾着还能指望谁呢?”

        “哎呦呦,方娘子送饭呀,这篮子里有啥好菜呐?”又有听得那动静过来凑热闹的。

        “如今哪还能吃得上什么好菜,不过卧了一个鸡蛋,给阿元补补,那孩子就是不长肉。”

        “有鸡蛋还不算好哪,我家那皮猴天天就惦记着鸡窝里那俩蛋呢,只咱当爹娘的没本事,就靠这俩蛋攒几文钱呢。”

        “娃子嘛,都这样,不饿也看啥都馋。我看你家那个就乖得很,我家小荣才是皮上天了。”

        “哪有哪有,小荣的聪明劲也是村里头一份的,跟他大伯像得很,以后怕是有大造化的。”

        可不知那句引得女人面色不愉了,推脱着送饭就走了。

        “说得好听,什么送饭,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呢。十天半月不见他家往这边来人的,还真当她多心疼她那侄子啊!”也有阴阳怪气暗啐的。

        几分钟后。

        “娘,于二婶子往于大哥家去了呢。”金花正在院里淘洗豆子呢,抬眼正瞧见从门前经过的人。

        “是吗?还真是哩。”堂屋里出来一个约四十的妇人,脑后是梳得一丝不苟的矮髻,用一根木簪固定着。虽然岁月在那黯淡皴红的皮肤上已刻下不少痕迹,但妇人面目柔和,金花那圆脸一看就是遗传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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