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着老人的手势在条凳上落座,无措地看着被强硬递过来的梳发工具。
这未免也太严格了吧?还非得梳个发髻不可吗?
现场考核,还是连课程名字都读不懂的一门,她重复作答了几次,无一不是零分告终。
孟氏皱皱眉,她此生就没有见过这么笨的一双手,连给自己梳个头都不会,难不成家里还专门养个帮着梳头的人不成。
瞧她这打扮,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只是于家小儿怎么会跟这样一个女子纠缠在一起?
冯时夏能感觉到突然袭来的低气压,大气都不敢出,自从在井边得过那意味深长的一眼后,她面对老人就像以前面对教导主任时那般。
老人仍旧板着面孔,却两步走到她身后,极其熟练地解了她的发辫,轻柔地给她绾起了发。
她是既惶恐又惭愧的。
没有镜子,不知最后是什么模样,但摇摇头似乎很牢固。这种不用夹、不用绑,一根簪子就能固定的绾发手艺着实令人惊叹。
孟氏“哼”地一声成功止住了女子稚气的动作,递过去一个红薯,吃完这顿还得接着去地里呢。
于长早起去田里看了一圈,能看出有的已经长出一点点叶子了,但分布得并不均匀,出苗率看起来有点低,不知后续还有没有能顺利出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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