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子心好,自从搬来西头,阿元一个人没有什么玩伴,他就总跟我说要帮我好好看着阿元哩。这不,俩人就整日黏糊上了。是在家里吃呢,就一点糊糊,也没啥特别的,你们可别在意,我倒担心亏着豆子呢。你吃了没?我也给你盛点?甜口的。”
李金树忙摆摆头,豆子也就罢了,自己哪能还跟着在于家吃呢:“不,不用忙了,我是吃着一半出来的,家里还留着呢。快别说那话了,我爹都说了,等今年谷子下来了,得给你家送一袋米过来了。豆子跟着阿元吃,如今嘴都养刁了,晚上家里煮个豆粥他都吃不了几口,问就说不饿,明显就是白日吃好吃饱了的。还有平时阿元塞给他的那些零嘴和小玩意儿,他啊,就是知道自个儿在家里得不到,才见天往你们这儿来呢。我们都怪难为情的。”
“没事没事,一个小娃子能吃得了多少。要不是有你们和豆子,我还真没这么放心阿元一个人在家里头呆着。他愿意来这吃就来,你们可千万别提什么米不米的了,就是我们阿元见天拐得豆子不着家,还望李叔和云婶别多心才是啊。”于长哪怕心里不希望豆子再跟着去县城,可李家这头,他还是得好生给掩饰着。
“这是哪的话呢,他人小又干不了活,又不像阿元那么听话,我爹娘可乐得他不在家皮呢,多省事。就是阿元,也不知他怎么管服的这小子。”李金树毕竟也在外头跑过的,基本的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于长笑笑,没接话,只道让对方尝点糊糊。
李金树还是拒绝了,正打算回去,转念想起一个事,没忍住问了句:“阿长,那个,听说这两天你二叔帮你忙活着相看了,咋样啊?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吃上喜酒了?”
“我指定先吃上金树哥你的喜酒。别说我了,你这头呢?云婶没张罗安排?”于长两句带过将同样的话题抛了回去。
不知于长这儿是没相看还是没成,对于这个答案李金树也是喜忧参半。他和爹还是希望阿长这头能早日有个结果的,也免得娘和金花那头惦念。
可其实,若真的是天意到后头俩家成了,他也觉得挺好的。本来阿长论长相、品行和能力哪样都算拔尖的,俩家关系也向来不错,真成了一家人算是一件美事。
至于阿长爹娘不在的事,如今也就阿元的事,可这孩子不仅从来不惹事,还样样都能自己干了,别提多好养了。有豆子作伴,他奶也能帮着看,根本不成啥问题。
而且俩家条件差不多,谁也不会嫌弃谁,哪家也不会提什么过分的条件。阿长家虽然就只有两三亩地,看起来不好,其实也算不上坏事。毕竟他有手艺,眼见着就要出师了,若以后没法照看田地的事,农忙不用请人他爹娘正好能顺带帮把手一起做了,若真是地很多,倒还需要安排别的人手。
另外,虽说阿长没有直接的长辈,可他二叔毕竟年富力强也有点家底,万一有个什么大事,也不可能完全不帮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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