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掉下去固然是件好事,但司南刚刚那一脚踩空之后,她发现了非常不妙的事情。在刚刚那节被她踩空栏杆之下,后面没有能够用来攀爬的栏杆了。
不妙啊不妙。
司南使劲伸脚往下够,但她晃来晃去的,也只是把身边浓稠的白雾搅起一圈圈涟漪。因为视野被雾气阻碍,是以她现在根本分不清当下所处的位置距离地面还有多远。
不可抵御的,司南后背上爬满了细密的冷汗,她当初爬下来的时候想当然的以为外墙的栏杆一定安装到了楼底,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怎么办,要再爬回去吗?
可现在唐飞燕还领着她那帮子人在大楼里,沿原路返回无疑是羊入虎口。
糟了糟了糟了,梅文雯还不知道这件事,司南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虽然她来时是打着营救梅文雯的名义来的,但司南心里知道,她只是拿梅文雯当了借口。
如果一个普通人前面是充满未知的无底深渊,后面是十年如一日的平稳幸福日常,只要后退一步,就能早早的过上不用为生计所愁,平凡但是安稳的日子,然后几十年如一日的过去,在儿孙的包围下微笑着步入坟墓,让你选,你会选哪条路?
别人怎么选不清楚,但司南知道自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哪一条路。
司南慢慢的吐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她抓着栏杆的手松开,在身体随重力下落之际,司南用力的蹬了一脚墙,借着往后翻滚的作用力掉了下去。
嘭,背先接触到的是草地的触感,泥土和草帮助司南承担了一部分冲击力,然后她又顺势翻滚卸掉了一部分作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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