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传来一阵嬉笑声,卢娉婷玩累了,拉着皇太子殿下李乾的衣袖,在石阶旁歇息,嘴里道:“大哥哥,真好玩。”

        李乾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道:“小姑娘,就是要玩耍的,不然,岂不是虚度时光?”

        两人闹做一团,外间有一座屏风,从外间看不到里面,但是里面能听见外间说话。卢娉婷正要说些什么,李乾站起来,道:“该吃药了,孤去把药端来。”

        卢娉婷点点头,手里玩弄着裙摆的珠花,正无聊间,听见外边传来稀稀疏疏的说话声,隐约听见“小姐”、“可怜”几个字。卢娉婷一时起了好奇心,提起裙摆,小心地不发出声音,上前凑近细听,原来是两个小宫女在聊天。

        一个说:“卢小姐也真是可怜,自家父亲爬上了皇帝陛下的床,如今还不知道被怎么作弄,她却浑然不知,只知道玩耍小女孩的玩意儿。”

        另一个说:“嘘,别说了,莫不是卢玦是陛下的心尖宠,卢家这位小姐,怎么能进东宫的门,可怜皇太子殿下丰神俊秀,却要屈尊降贵地陪小女孩玩耍。”

        一个说:“别说了,小心被听见,反正如今卢师傅的名声尽毁,群臣都恨得牙痒痒,百姓也骂他自甘堕落为皇帝脔宠。只怕这些话,就连一句也飞不进这九重宫阙。”

        听至此处,卢娉婷手中的珠花凋落,发出哐当一声的响声。外间两人听见声响,吓得逃窜得没影儿。此时,恰好李乾端了药来,见到卢娉婷,道:“来,娉婷儿,吃药了。”

        谁知卢娉婷一把抓住李乾的衣袖,问道:“太子殿下,刚才那两人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李乾一时端不住药碗,洒了几滴药汁在外,问道,“怎么回事?你听见了什么?”

        卢娉婷将听来的话复述了一遍,可惜她脾性暴躁,口齿从来不怎么清晰,说得急,连一句囫囵话都没说出,只听见几句“皇帝”、“父亲”、“脔宠”之内的,亏得李乾竟然听明白了,脸色大变。

        卢娉婷又问:“他们说的可是真的?父亲竟然被强迫?”

        此时的娉婷小姐,倒是比前些日子清醒些,说话也有条理,只可惜,竟听见一些难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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