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得很慢，一来他脸上的伤不允许他太快动作，二来他也在思考着如何开口。
监听室里，只能听见勺子磕在晚上的声音、人吃饭时特有的吞咽声，以及深深的呼吸声。
田中洋一也不出声地坐在徐华中对面，看着他吃完。
过了好一会儿，徐华中缓缓地放下碗。碗里已经十分干净，连一粒米都没有留下。他看着自始至终都沉默注视着自己的田中洋一，许久之后轻轻摇了摇头。
“你的意思是？”田中洋一问道。
“我不可能答应。”徐华中笑着说，“日军占领我们的国土，欺凌我们的百姓，你要我和日军合作，简直是放屁！”他说着说着，语调不由自主地升高。
田中洋一审视了他片刻，察觉到他眼神中的坚定，于是点了点头。
“嗯，看来只要抓捕到‘白鹭’，天津这边的恐怖组织行动，应该可以告一段落了。”这话，他是对监听着的岩崎和宪兵队的人说的。
徐华中落网，整个天津的地下组织都会面临着灭顶之灾。最关键的是，地下组织将不得不重新建立，这就给日军争取了更多的时间。
“你可以再好好想想，”田中洋一站起身，“其他几位基本上已经将我们需要的东西说的差不多了，若是你不合作，想来也没有留着你浪费资源的必要了。”他略带同情地看着徐华中，“我可以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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