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只是随口一说，无论耶律锋是负气转身就走，还是继续留下来与她争吵，庄薇都不可能将此事闹大。
但耶律锋的眼眶似乎是红了一瞬，然后迅速垂眼，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眉间点了一下，接着落在右肩膀处，最后朝庄薇深深一拜。
庄薇：……哇哦。
这是北齐专有的认罪礼，一般只出现在两种地方，一种是战败部落朝战胜部落的首领行礼，恳求对方放过族人。另外一种则是祭坛上，北齐子民朝自己信仰的神明认罪，祈求风调雨顺。
据说这次秦久义打败北齐的时候，都没得到这样的礼仪。
一定要说的话，庄薇其实有点受不起。
长公主的手指在身侧敲了敲，抬眼漫不经心地扫过耶律锋身后四人。不出预料地，这四人脸上皆是一副动容又憎恶的神情。
耶律锋只觉得屈辱万分，齿间皆是血腥味。
他眼前的地面多了片水色裙摆，接着便有人单手扶住他的肩膀，微微朝上一抬。
庄薇没看他，声线也是淡淡的，“——九殿下既然如此看重身边人，就该小心行事。本宫再提醒你一遍，大宁，可不是北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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