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真不记得了,还是不愿再提,端木敛心中如此想,却没能问出口,他扯着嘴角笑笑,“我若是也能忘记姓名就好了。”
这话说的怪异,龙肆微皱皱眉,看着面带苦笑的少年。
“端木之姓就像枷锁,紧紧的扣着我……”端木敛面上露出两分黯然之色,“锁在那处人人羡慕的深宫里,不管走的多远,总要被拉扯回来,出不去,逃不掉……”
他言到此,抬头看向沉默的男人,“连我的亲哥哥都想置我于死地,还是恩人救我一命。”
他的母亲便是在这样的深宫争斗中郁郁寡欢,那是父皇给诸多宠爱也填补不了的,最终只能以死亡的方式得以自由。
他所说的这些,龙肆不能够完全理解,更不知该如何安慰,最终还是沉默着,静静地听人去说。
“我看了许多话本,崇尚肆意的江湖,终于下定决心溜出去一次……”端木敛抬手托着脸,叹口气,“最后还是灰溜溜的折了回来。”
他这样的小鬼,若不是运气好碰上主子,哪里还有什么性命去混迹江湖,龙肆扬了扬眉,倒是没有说出来。
端木敛向后靠在墙上,毫无形象的摊开手脚,酒壶被他搁在一旁,“我也想跟那些江湖侠士一般,来去如风,那该是何等的畅快。”
果真是年纪小,尽是喜欢这些东西,龙肆面具下的唇角扬起一抹笑,翻身从栏杆上跃下,“走吧。”
抬头看着他,端木敛茫然的歪头眨眼,“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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