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冯小小莞尔,“今这成语倒是用的有长进。”顺手将婢子新买来的药包泡进水中,初春寒凉,这水在桌上搁了好一会,也还是有些冻骨。

        寒意入心,冯小小思绪几转,蹙着眉沉默了下来。

        梦境之中,躺在榻上昏睡了好几日的人正是在天欲黑时悠悠转醒。只不过这梦来得突兀,便是对上了几句说辞,也未必就是未卜先知,八成还是凑巧。

        眼下他气息虽然薄弱,却比前几日不知好了多少。总归也不差这几个时辰,就等他到天沉之际,也好瞧瞧这梦有几分真。

        冯小小打定主意,低道,“这样吧,待到傍晚,要是那时候他还醒不过来,再去问方大哥借板车也来得及。”

        “傍晚?”

        窗外,天色明媚。

        刚刚还愁闷的婢子登时明白了其中深意,欢喜地将灶炉烧得劈啪作响,又往里烤了几个土豆,熟练地拍着马屁,“还是姑娘想得周到,那时候天黑,咱们用板车运人也方便些。”

        “你呀。”冯小小弯唇,起身拿了伤药和棉布往客房走去。

        这间院落并不大,几步就能到的房门,偏她心头矛盾的很,愣是走走停停,在门口折腾了许久才进去。

        说是客房,也不过是收拾得宜的半间小库房。顶上还漏了几块瓦,冯小小却不敢请人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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