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原本就没有什么消遣,府里的风吹草动说完了,就没有多少话题。花千树也小心翼翼地不去提她以前的事情,免得触动心底里最不愿意提起的往事。

        她就跟两个小丫头讲自己以前看过的话本,听来的说书。

        这是她以往最大的爱好,经常茶馆里点上几碟盐水花生,南瓜子,一坐就是大半天,听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述那些江湖上的恩怨情仇,闺门里的爱恨纠葛。

        许多故事已经都记不真切,花千树是连蒙带猜,自己胡编乱造,两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也听得津津有味,偶尔还会咋呼几声。

        后来厨房里的刘妈也搬着针线活凑过来,一边将鞋底纳得“哧啦哧啦”响,一边也支楞着耳朵听。

        那几个做粗活的婆子也被勾得心痒,本着“法不制众”的原则,不再畏惧严婆子穿小鞋,也搬着板凳过来,听花千树将一个个驴唇不对马嘴的故事讲得热火朝天。

        多了婆子们,这里就热闹了。

        讲到王宝钏与薛平贵。

        你说一句:“这王宝钏真是一个好样的,苦守寒窑十八载,终于出头,熬成了皇后。就是咱们女人的表率。”

        另一个就说:“狗屁,一个女人,花一样的十八年熬成了干菜帮,最后只享了十八天福,就给男人和小妾挪窝了,太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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