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差那一步就是天壤之别。你很有潜力,恩德先生也认同我对你的看法。所以不要把你的天赋浪费在担惊受怕和胡思乱想上,嗯?”

        她们走过两个街区,小心翼翼地避让着路上的马车。很快,新月大街的拱门出现在路口的拐角处,希琳远远就看到了写着“巧手和艺术”的招牌,挂在一根从手工艺品店二楼的窗子里伸出来的木杆上。

        店里没有顾客,和她昨天来这里“做客”时一样。托马斯·恩德也不见踪影,他唯一的店员正在跟一个律师打扮的男人低声交谈。看到枯叶和希琳走进大门,店员瞥了一眼通往地下仓库的走廊,接着继续和律师交头接耳。

        希琳上次来的时候太过匆忙,又太过害怕,所以没来得及观察店里的样子。这里比她想象中更像个装满了旧货的阁楼,只是少了些灰尘,而且“旧货”都被摆放在精美的玻璃橱窗里。

        她粗略地扫了一眼,很快认定自己对这些“手工艺品”不感兴趣。

        黯淡无光的珠宝原石,雕着意义不明的花纹的巨大贝壳,用皮革和兽骨制作的古怪图腾,毫无形状可言的陶土酒杯……真不知道谁会对这样的东西感兴趣,至少绝对不是她。

        枯叶轻轻推了她一下,希琳只好继续前进。她们穿过冷清的大厅,钻进黑漆漆的走廊,最后回到了昨晚她从昏迷中醒来时所在的那个地下室。

        托马斯·恩德并没在那里等她。毫无疑问,比起等待别人,那个男人更愿意让别人等他。

        地下室里依然灯光昏暗,气氛压抑得让她有些不舒服。希琳想找把椅子坐下,但很快又想起自己昨晚被绑在椅子上的经历,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算了,还是站着吧。

        枯叶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串血葡萄,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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