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琳被阿莱莎小姐从椅子里提起来,半拖半拽地带出了瞭望室。
她们又向上爬了一层,来到哨塔顶部的露天平台。这里笼罩着一层厚实的玻璃拱顶,午间的阳光透过玻璃上的炼金涂层,变成了某种柔和的辉光。
远离楼下的血腥房间令她松了口气,希琳总算恢复了正常的呼吸。
“他的脾气就像海上风暴,难以捉摸,而且来去匆匆。”阿莱莎小姐眺望着运河上的雾气,“但只要你懂得观察的方法,就能预测出即将到来的变化。”
“……你还挺有诗意的么。”希琳闷闷不乐地说。
“哈,别介意。我承认,刚刚我的确是故意让你看到那副场面的。但这都是为了你好。很多人只见过我父亲温和时的样子,不知道他发起火来有多可怕。其中的一些人——天真、愚蠢的那些——对尤文斯大佬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他是一个能够原谅他人冒犯的人。”
阿莱莎小姐走回希琳身边。她比希琳高了整整一个头。
“所以我再说一遍,他今天心情不好,你必须格外小心。你得展现出足够的尊重,再加上适度的畏惧当然更好。但也别太过头了,因为我父亲不喜欢说话吞吞吐吐的人。”
“我绝对不敢冒犯他。”希琳说。我可挨不起他的重拳。
“哎,相信刚刚的场面给你提了个醒。咱们待会儿见——如果你谈完后没被赶出去的话。”
阿莱莎小姐迈着轻盈的步子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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