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楼顶的天台,带来阵阵凉意。希琳呼出一口气,用手摩挲着胳膊,试图让自己暖和一些。

        在她身旁,精灵们正在低声交谈,分享食物和饮水。有了枯叶的隔音能力,他们无需担心弄出的动静会被下面的人听到。

        躲上天台是恩德先生的主意。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希琳也认为这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冷是有点冷,可只要能避免战斗,受点冷也很值得。

        提出这个主意的那个人此时正在和海鸥低声交谈。由于离得太远,希琳听不清谈话的内容。但根据她的观察,他们两人的关系也很像是上下级。

        海鸥称呼恩德先生为“头儿”,这是港区水手们的习惯用语。初次见面时,他好像穿着一件码头工人的背心?

        看来在这些事发生之前,他多半是在港区工作。也许水手和搬运工都当过?这或许不算什么有用的信息,但多知道一些肯定没坏处。

        一名精灵妇人蹲在莱芮·夜星身旁,正在用勺子喂她吃某种像是麦粥的食物。半精灵女孩目光呆滞地凝视着前方,仿佛她的视线穿透了面前的黑暗,能看到某些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事物。

        她究竟看到了什么呢?她也能听到那些低语吗?还是说每个人的觉醒过程都截然不同?

        躺在天台角落的克拉克斯突然呻吟起来,希琳连忙上前查看,但他并没有醒过来。

        也许他又在做噩梦,她心想。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会持续不断地在噩梦中重温今晚的恐怖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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