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点点头,“的确有点奇怪……等等,我觉得这不是空白画布。”她说着凑近了一些,“过来,站在这个角度看。这里有些灰色的纹理,那里也有!你看到了吗,希琳?我觉得这真的是一幅画!”

        希琳狐疑地走上前。片刻之后,她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也太奇怪了吧?谁会只用白色作画?根本什么也看不出来嘛。”

        她们在画的周围找了半天,始终没有找到画的名字。作者的名字也只是一个大写的“”,再下面是这幅画的标价——二十克朗。

        “啊,现在我确信了。”希琳喃喃地说,“我果然成不了艺术家。”

        “为什么成不了艺术家?”古斯塔·迪沃不请自来地加入了对话,“你一眼就相中了这幅价值二十克朗的话,说明眼光很不错啊。”

        他是个非常健谈的人,有时甚至可以说是唠叨。无论多么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都会不厌其烦地评价两句。

        但古斯塔对她们两个一直都很有礼貌,所以希琳并不讨厌他。

        “眼光这个词实在是太抬举我了。”她回答,“其实我对绘画一窍不通,只是单纯地被这幅画勾起了好奇心——因为我完看不出它想表达什么。它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

        他上前一步,和她们并肩而立,打量起他们面前的那副画,“名字对于这样的一幅画而言,反而是种桎梏。如果你知道了它的名字,它的吸引力就会大打折扣。”

        “你似乎在暗示,‘艺术’意味着‘朦胧’。”艾玛指出。

        “难道不是吗,佩吉小姐?如果一切都讲得很清楚,欣赏起来还有什么乐趣?每个人看到都有自己的理解,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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