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确实是自寻死路,但下手的毕竟是咱们。”艾玛平静地指出。

        “这个人多半只是最低级的小卒,真的有必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从他身上挖出答案吗?”希琳说,“再怎么说,他也罪不至死。”

        罪不至死?心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标榜正义总是很容易,希琳,但你知道自己的双手并不干净。那天晚上在贫民区,你早就成了杀人凶手……

        别想这个,别是现在。

        她用力咬着下唇,盯着阿格斯。

        “你知道他在跟踪你,玛尔伦小姐。”阿格斯缓缓地说,“他身上带着你的画像,而且和他一样的人或许还有很多。”

        “我知道。”希琳说,“但如果咱们在这件事上是‘好人’,那就应该有‘好人’应有的底线。”

        黑炼金师回来时,没拿烟斗的那只手里拿着一个装了半瓶银色液体的试管,看上去有点像是水银。

        “这个剂量足够让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开口了。”塞瓦诺夫人举起试管晃了晃,“当然,也可能让一个神志清醒的正常人因为幻觉而发疯……说实话,我不确定究竟会是哪种结局。它才刚刚完成了动物实验的阶段,目前还没正式在人类的身上使用过。”

        “这个吐真剂的成功率大概有多高?”威尔问。

        黑炼金师从鼻孔中喷出两股烟气,活像一头吞云吐雾的母龙,“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大约……六成?您知道的,尤文斯少爷,我向来是个乐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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