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在憎恨我们,你也确实有权那样做。我不知道罗勒和你是什么关系,但得知他的死讯时,你表现得那么伤心……所以我认为你有权知道真相。罗勒是在河上要塞的地牢中被处决的,动手的正是我父亲。”
“为什么?”希琳花了好久才挤出这几个字。
“因为火印城的公爵要求他那样做。罗勒领导的荆棘团一直在煽动城内的非人类种族反对人类贵族,集会、游行和恐怖袭击接连不断——作为魔法灾害保险公司的雇员,你应该很清楚当时的局势有多混乱。所以那个精灵成了公爵大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一个必须被清除的威胁。”
“他们只是希望被平等对待,就像以前那样!”希琳难以置信地说。
“在火印城,平等是绝对不可能了。我不敢说自己对政治有多高深的见解,但我父亲曾经向我解释过公爵的意图。”阿莱莎解释道,“公民税只是诸多政策的第一步。针对精灵的一切行动都不是因为种族歧视,而是为了让城内为数众多的人类平民心甘情愿地忍受剥削。如果当初精灵们愿意离开火印城,结局或许会大不相同……许多流血和死亡都可以避免。”
“你说得好像一切都是精灵的错。”
“他们的确是受害者,是牺牲品,但他们也有过选择。是罗勒和荆棘团鼓励他们选择了反抗的道路。”阿莱莎指出,“我不是在评价谁对谁错,只是陈述事实——罗勒挡了公爵的路。他的选择为他招致了毁灭的命运,连带他的家人也受到了牵连,更是让几百名精灵和帮助精灵的人类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希琳以为自己会怒不可遏,但她只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和麻木。
罗勒已经死了,任何言语都没法让他活过来。而且杀害他的凶手也已经死在了爆炸中,就连他的女儿也受了重伤。
这算是某种正义吗?对他和他的家人而言,这样的正义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的遗体呢?”最后,她鼓起勇气问,“真的沉进了运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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