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诸神慈悲,他现在应该已经死了吧。”壁画家语调哀伤地说,“不管怎么说,今天死于非命的密探有一个就够了。出于某种自私的目的,我不希望你步他的后尘。”

        “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请跟我来吧,女士。蝴蝶杀手总共派了四支搜捕队来抓你,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壁画家说着来到她身边。他的样子完全变了,和上午那位温文尔雅的绅士判若两人。他身穿一件满是汗渍的罩衫,脸上长着一大团乱糟糟的胡子,皮肤则是海员一样的红褐色。

        克洛芙不想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一位连环杀手,但现在她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你最好不会背叛我。”她轻声说。

        “如你所知,克洛芙女士,”壁画家平和地说,“我被捕入狱的罪名是凶杀,而非变节。”

        “真可是个令人安心的理由……那就带路吧,先生。别让我失望。”

        他们穿过拥挤的码头,朝一艘停靠在船坞的捕渔船走去。壁画家在前面开路,他连走路说话的方式都变了,完全是一副海员的派头。这种人在渔船码头上随处可见,没人会对他报以额外的关注,更不会注意到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平凡女人。

        壁画家带她上了捕鱼船,之后又和站在甲板上喝酒的船长低声说了几句话。船长是个体格壮硕的北方女人,灰白色的头发绑成了粗如手臂的发辫,左眼的位置戴着一只黑眼罩。

        她用完好的那只眼睛看了看克洛芙,随后对壁画家点点头。

        他很快回到克洛芙身边,看样子似乎是谈妥了。

        “你和她说了什么?”出于好奇,克洛芙问道,“该不会是以我的名义做了什么允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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