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没说话,躺在炕上闭眼挨时间。

        夜里月亮都挂得高高的了,听见院里门一响,踢踢踏踏地有人进来。听那一边走路,一边咂嘴巴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自己的弟弟。弟弟嘴唇有一块豁了口子,要经常咂嘴巴,不然就会流口水。

        “儿,你睡了不。”弟弟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嗯,爹,睡着了。”侄子睡在身边,却清晰地回答着屋外弟弟的问话。

        “谁来了。”屋外问。

        “大伯来了,我早早就叫大伯睡了。”侄子在睡梦中回答到。

        “嗯。”

        屋外答应了一声,就响起踢踢踏踏的走路声,紧接着响起劈柴声,烧火做饭声,还夹杂着咂嘴的声音。

        大伯一夜没睡,睁着眼睛躺在炕上,听着院里的各种声音,说害怕,那是自己一奶同胞的亲弟弟。说不怕,也真的挺害怕,毕竟他亲自送弟弟回乡下葬的。

        等到天快亮的时候,弟弟走到窗口说“儿,爹走啊,钱给你放下了,别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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