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往旁边歪去,盛途忙扶住他,心道,这既同的师父原来如此难相处,所以才在他心里种下心结,以至于常常自鄙。
他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右手不自觉地捏着一根剔牙的细签子来回搓动。
既同两颊酡红,已然是醉了,以手撑额盯着盛途的右手看,过了一会儿捻起盛途胸前一缕发丝放在指间揉搓,喃喃道:“有的时候,我觉得你真像他。”
盛途看见他的动作,一愣,没能听分明:“什么?”
既同却又摇头:“不,一点也不像。”
盛途这回听清楚了,问道:“像什么?”
既同扯了扯他的头发:“我要找的人。”
盛途想起在朔阳镇外的破庙里,他说要找人,却不知姓名。如今没了对既同的偏见,盛途相信他说的是真话,便有些好奇:“你为何不知他们姓名?”
既同唉唉叹气:“他们呐,一个不肯告诉我,一个根本不记得自己是谁,连话也说不清楚。那个时候,我也没在意,反正名字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并没有那么重要。可直到分别之后,才发现这世上没有一人知道他们姓名,没有一人识得他们,只有我记得。我得记着,一刻也不敢忘,只是偶尔思念他们时,却发现他们的模样已经变得模糊……”
他一时哽住,伸手去摸酒壶:“唔,这酒让人头晕,不过也有个好处。我既不记得他们,不如把自己也忘了,也算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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