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就快好了。严伯父快起进屋吧!”
严世真无奈的摇摇头,小丫头很执着。
李湘雨依然卧病在床,见他进来,笑道“被眉儿赶进来了?”
“是啊。”严世真无奈道。
李湘雨笑道“有孟管家和桂枝,眉儿也累不到,就让她忙个新鲜吧。这些日子以来,严兄觉得眉儿性子怎样?”
严世真道“懂事乖巧,还极聪慧,是个难得的。”
李湘雨追忆道“眉儿,眉儿尚在襁褓里,进同抱了她唏嘘不已,说自家女儿如此粉嫩可爱,将来许给谁家都舍不得。”李湘雨说着不由笑起来,枯黄的的面容,总算有些活络之色,“那日,为了心中念及的这个问题,他抱了眉儿在廊檐下转了好些圈,思虑良久后,抱着眉儿径直去了书房。把眉儿放在书桌上,便提笔给你写了信,催你快快成亲。眉儿自幼便是个活泼好动的,在桌上不安分的手脚乱抓,口中、脸上、手上皆染了墨汁,进同却欢喜的不得了,说眉儿将来必是个喜爱读书的。严兄可还记得那封信?”
“自然记得,上面还有几个墨色的小手印。从那封信开始,这七八年中,云弟是每信必催!所谓见信如晤,他的叮咛是生动在耳的。这些年我家人都对我娶妻生子之事不再抱希望,只有他依然执着。”
“这些年,他可一直在想着将眉儿许给你家公子的。直到如今眉儿都八岁了,他才十分不舍的将眉儿许出去。”李湘雨想起丈夫那些年的“执念”,不由会心笑起来。
“可惜,让他白白念叨了这么些年,我是辜负云弟的厚望了。我听说,眉儿如今是许给了黎家?”
“是的,这几天你也见了吧?那孩子学问也极好,也是进同昔日同窗黎远芬家的公子。进同说黎远芬是他在另一个书院结识的,你可能不认识。黎家如今也在京城为官。”李湘雨说着不由含泪。“定下这门亲事,进同甚至没能进家门庆祝一番,便被带走了。”
严世真诚恳的宽慰她“我虽不能如云弟之愿,与云家结成亲家,但依然可以好好爱护眉儿的。你且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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