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虞循面上没多大变化,姚琡还是注意到他眼眸紧缩,转头严肃地看向他。
姚琡有些心虚,这话的确有些大逆不道了。圣上确实不喜冯昭,但平宁公主对他极其热忱,圣上都拗不过,若真不放心他,也应当将人放在眼皮底下才能盯住。
更何况,圣上有什么理由非杀了冯昭不可,曹荣、曹襄又与圣上有什么仇怨呢?
但虞循没说话,他犹豫着,问:“你怎么想的?”
虞循还是沉默。
姚琡的猜测他不是没考虑过,郑司马昨日说起的那些往事让他心中摇摆不定。
事涉皇权,宣王的死不一定没有圣上的推波助澜,但这事政事,是战事,成王败寇,无可厚非,可宣王府家眷尽遭屠杀,处处是蹊跷,事后圣上禁令众人议论此事,这里面有没有圣上的指示呢?
当年朝中显然有人知晓萧铉和彭奎可能没有死,却草草定下死者身份,如今看来,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没有停止寻找这二人,还想着将他二人斩草除根。
可正如姚琡方才问的那一句,那人明明可以神不知鬼不觉除掉曹荣父子和冯昭,甚至揭发陈家的遭遇,点出曹荣父子的野心也足以按律法给其定罪,正大光明将其除去,为何一定要宁知越对他们紧追不舍呢?
这个疑问恐怕只能从曹荣、曹襄与冯昭这三人身上找到答案了。
虞循想了一会,说:“此事尚无十足的证据,不便声张,也别叫人察觉,免得给阿越带来祸患。”
骤然间悉知这样重大的秘密,姚琡有满腔的表达欲窜动着,“自己人也不能说?那我去向敏敏核实总行吧?总不能还让她一个人面对吧?”
虞循转身,重新踏上台阶,“她若是能明说,便不用我们去猜了?那人或许安排了耳目盯着……曹家父子也在等着机会对付她……”往上踏了几步,他又突然顿住,“为今之计,只能盯紧冯昭,尽快找到曹家父子,查出当年的真相,在他们有动作之前将他们还活着的消息散布出去,他们便不敢再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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