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按键弹开的「喀哒」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落下一记突兀的重音。主人的声音日记结束了,但赛门脑海中的想像却仍在运转,运转出当年惨案的轮廓,在人事已非的房间里血淋淋地浮现。
那些尘封的声音,本是主人为唐纳修留下的礼物,但对於一个连自己名字都记不得的失忆者而言,这份礼物沉重得只能任由它在时光中凋零,因此错失了结束悲剧的唯一机会。
杰洛米失去了健康,伊莉莎白得到了Ai情;康德背负着道德的原罪,而芙罗拉终究输给了自己的好奇。这座宅邸里的每个人,都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唯独唐纳修,他只是个为钱而来的局外人,却在无意间成了推波助澜的帮凶;还有那个根本无法理解大人恩怨、最终被推上祭坛的无辜男婴。他们的是非与对错,早已模糊在因果的血泊中,不让任何人为他们加上注解。
黑暗中,赛门彷佛听见了命运齿轮错位的提示,x口只剩下一阵不胜唏嘘的感慨紧紧纠结。
「赛门,你听见我的声音吗?赛门?」
「当然没问题,倒是你,已经理解故事的全貌吗?」
「先别说这些了,情况有变,赶快退出那个房间!」
「怎麽了?」
赛门眼中所见,只有房间里一片静默的漆黑。这里没有咆哮的魔神,亦没有复活的巨兽,只有一种被时光遗忘且近乎窒息的安详。那些盛装着录音蜡筒的纸盒,依旧静静地躺在sE泽斑驳的书桌上。
他正准备依照日期,将主人当年有条不紊的心血重新归入书架,却完全忽略了此时对讲机另一端的莱拉,那早已被恐惧撕裂的急促呼唤。
透过莱拉的视野望去,那个曾经掌握了破魔线索的唐纳修,此刻正独自待在玄关里,用一种颠倒感官的异常姿态,无声地标示着致命的危险。平日里总是面壁而立、双手如枯木垂落的哥哥,竟然双脚无力地悬空垂挂,整张脸紧贴在玄关的天花板上。若将整栋大宅的结构剖开研究,唐纳修目前所x1附的位置,正巧毫分不差地对准了二楼赛门所在的房间地面。
这怪异的姿态并非吊Si鬼在故弄玄虚,而是一道无声的战帖,正隔着Si寂的楼板,对二楼的敌人拉开了猎杀的序幕。无数条暗绿中夹杂着血丝的藤蔓,竟从唐纳修的肩颈与指尖逆向增长,伴随着木质纤维将房屋结构寸寸撑开的难忍噪音,y生生向上刺透了厚重的楼层地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