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四车大道被挤成两车小道,马车不愿从韦斯利街经过,在羊肠小道上走,车夫总会抑制不住被消化的恐怖错觉。
下午两点整,有辆马车在韦斯利下街的街口停下。
车上跳下一位挺拔的绅士,燕尾服、高礼帽,帽沿处露出一点假发的银光,手上握着一柄收拢的黑色长伞,哪怕现在艳阳当空,也掌得理所当然。
像这样充满英伦元素的时尚在曾经的波士顿随处可见,但现在已经很少见了,自从当年的上流们逃离美利坚,英伦风格在这儿就变得刺眼,能避则避。
只是这位先生显然是特别的,他并不在意四周的恶意,拄着伞绕车一周,不紧不慢的拉开了车门。
一条修长的腿从车厢里探出来,闪亮的尖鞋踩在支阶上,裤腿鼓起浑圆的曲线。紧接着是手,纤细的手指尖涂着红艳艳的指甲,柔软地搭在绅士恭迎的掌上。
一个女人走出来,燕尾、马裤,腰上配着华贵的骑士剑,火红的长发束成马尾,马尾上压着礼帽,帽筒比绅士矮了许多。
明明是纯粹的男装扮相,却不会有任何人把她视作男性。她的曲线展现着身为女性的骄傲,细而长的凤眼飘忽,斜眸轻瞥的姿仪能把人的魂都勾掉。
咯噔。
卡特琳娜的皮鞋踩在坑洼的石板地上,一下有点失了平衡,朱唇一叹就要摔倒。
洛林的手掌立刻发力,攥住卡特琳娜的手往上提,拄地的伞不知何时也横了起来,恰到好处地支撑住她的腰枝,助她重新找到身体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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