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敏正在帮队里算今年的收成,杨会计最近生病不舒服,在家待着呢。
被点了名的肖老师把手里的笔一放,端端正正的坐好咯,说:“我也觉得我挺有才的,刚才算了一笔账,今年比去年多养了八头猪,并没有占用队里的工分,都是我们小学生增砖添瓦,队里还有二十头羊,这些羊都是实打实的东西,卖掉一部分给队员们分钱,然后队里再分上一些,到了年底,咱们经济上结余了四百五十七块钱,按人头分平均一个人能有一块钱左右,今年咱们大河村的日子是往前数二十年最好的,大江哥算算是不是。”
队里有多少产出,陈大江当然清楚了,当然他也没有自大到觉得这些都是他一个人的功劳:“这里面的功劳最大,我有生之年的愿望,就是看见咱们大河村村民顿顿都能吃上细粮,炒菜都能放油,学生们都能上到学,这一年来干教育干的确实不错,队里的适龄儿童,大部分都进了学校受教育,妇女教育工作做的也不错,队里现在吵架打架的情况也少了很多,领导给带来了慰问,并且让我给带来了慰问品。”
公社的慰问品一般就是那几样:搪瓷杯子、水桶、热水瓶。
这回陈大江带回来的是热水瓶,属于三大件里面比较好的了。
肖敏接过来红彤彤的铁皮热水瓶,心说这东西也不嫌多,早年发的那个还是簇新,这个又来了,回头这个送老太太得了。
肖敏反问陈大江:“那觉得我这个基层工作做的好不好?”
“村民都跟我夸,说小陈老师不错,不过问这么多,是有什么想法不成?”
“哦,我听说大江哥明年的任期就到了,不如跟上面推荐推荐,让我明年试一试生产大队的大队长,可能明年改革了,不叫生产大队,叫村支部吧,不管是啥,我都想试试。”
陈大江听完就摇头:“不成不成,哪有让女人当生产大队的大队长的,不是我轻视咱们的半边天们,实在是这个活儿太累,不适合们女同志,比起来们女同志当当会计,或者老师,或者校长都好,也比当生产大队的队长强啊,再说我这个大队长累成了狗,看看做教育做的也是挺好的,何必这么想不开,要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
陈大江还不知道肖敏原来有这个野心,竟然想当“村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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