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看着婶婶,没说话,她小的时候跟婶婶说她最想要去省城读书,等她买来了大房子,就请婶婶过去一起住。

        虽然在妈妈面前能够理直气壮地讲出来这种话,但是当着婶婶的面她说不出口。

        她不敢说她其实是爱了,对象整天在她面前跟她说婶婶跟叔叔的不好,然后她想来想去的也真的是觉得婶婶跟叔叔很不好,不然为什么做的事情最少的是他们,结果赚钱赚的最多的也是他们。

        而爸爸妈妈他们整天守在厂里面,爸爸因为短工紧缺的时候顶替短工的位置,直接闪到了腰,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那次以后,春妮就有点不太喜欢叔叔一家人了。

        她总是看见叔叔骑着摩托车晃来晃去,婶婶在城里面的店里面做着体面的工作,而爸爸妈妈整天就只能待在厂里和村里哪里都不能去,而她以后也要重复这样的生活吗。

        刘志斌说本来可以不用这样的,如果是她妈妈自己开厂,她就会是厂长的女儿,这样妈妈也会轻松一些,难道不是吗?

        肖敏知道春妮这个年纪的孩子一旦教不好很容易出问题,特别是春妮从小又过份乖巧,她身上承载了许多同龄人没有承载过的东西,所以一旦叛逆起来也就比一般的孩子更难对付。

        “跟婶婶讲过的话都不记得了吗?”肖敏柔声问道。

        这也是亲侄女,陈大嫂站在边上看着闹心的狠,一巴掌就拍在春妮脑门上:“良心是叫狗吃了不成,不记得小时候咱们家过的是什么苦日子,要不是婶婶带着我去卖红薯粉做生意,咱们家有现在这样的舒坦日子可以过,别以为现在长大了我管不了了,回去以后跟那个男孩子走远一点,没有一点好心思的,手脚还真长都伸到咱们家来了,我看这样的男孩子也是个心术不正的,从小那么乖那么听话的一个孩子,怎么就被人骗成这个样子。”

        教孩子还真不能这样叫,肖敏拉了陈大嫂一把:“嫂子,有话跟她好好讲,小孩子不是不听话的,要再这样她估计跟更逆反了。”

        陈大嫂气不打一处来,她自认为对孩子们真的是不错了,春妮长大以后要什么都给什么,当娘的也就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有些事情还是要孩子自己心里清楚,偏生春妮现在的脑子就跟纸糊的一样,一门心思就觉得刘志斌讲的话对,是为她好,亲人们都是在算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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