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之时,我七次潜入幽月宗。不错,我是在寻找幽兰,但也想看看你。其中我见到你六次,而被你感知到了四次。可是幽月宗人多嘴杂,你我竟不得相见。在星魂殿的诏狱之中,我曾立誓只要有机会再出来,便将你带走,一同寻找幽兰——我知道你容得下她,时间长了她也定然容得下你。抛弃那宗门的负担,抛弃无所谓的浮华。可是,我终究来晚了……”

        父亲的离去,不是抛弃,而是星魂殿压迫之下的无奈。至于此后又如何跟楚雄母亲相遇,那又是另一回事。不过虚月看得出,其实在父亲的心中,母亲的影子一直都在。一个以刚直而闻名天下的男人,若非动了真的情愫,断然是说不出这等话来。

        “月儿长大了,像你,像年轻时的你。像你好啊,女孩子就应该如你一般。今后,我会看着她,你放心走便是。只可惜,再也听不到你弹奏的《幽月空音》和《松风流云》。你在那边等着,回头再弹给我听。”

        ……

        这个沧桑而不屈的汉子,眼角竟然有些湿润。突然间,虚月发现父亲仿佛老了十岁。虚月的心情有些沉重,但又似乎有些矛盾般的轻松。当她得知父母的分开不是离弃而是命运压榨的时候,一直为母亲不平的她,此刻倒真的有些轻快了。的确,母亲这辈子很愁苦。但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她的男人哪怕是在奔命垂死的边缘,并不曾忘了她。

        “父亲,那曲《幽月空音》,就由虚月为您弹奏,如何?”

        星魂殿,星神塔,至高层。

        一向古井不波的太甲,这次真的动了肝火。大妖作乱,他没放心上;经阁被毁,他没放心上。甚至连大龙残刀的丢失,他也不在乎——一柄凑不齐的残刀,丢了也就丢了。但是,万年台被毁,却是他无法容忍的事情。那里不仅有《星祭章》,还有诸多门派星魂术的最高心法。只要这些宗派得到了这些东西,星魂殿数千年来积累的优势,将会在一代人、最多两代人的时间里,丧失殆尽。

        而且,星魂殿截留各大宗派星魂术最高心法的事情,一旦败露出去,将会是何等的丑闻?

        万年台距离当时的公审台最远,以至于楚雄离开之后,那边的信息才报了过来。要是早知如此,哪怕他楚雄闹得再欢,哪怕他拿出十套九等杀技和十枚神品丹药,太甲也绝不容忍他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