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慧娴以手掩鼻抽泣起来,她用力挣脱岳文的手,跑进雨中。

        岳文呆呆地愣在当地,任雨水如瓢泼似浇洒,任音箱里张学友的声音在心底嘶吼,霓虹伞海中,却再也看不见葛慧娴的背影。

        来往的路人,纷纷侧目,在这个狂欢的雨夜,在这个狂欢的季节,在这个狂欢的城市,他,是那么失魂落魄!

        两条腿仿佛不由自主,不受控制,岳文慢慢走进百得福啤酒篷,大篷里群情振奋,响声一片,有的年轻人大声唱起了国歌,马上得到大群人的响应。

        最近一张长桌上,漂亮的啤酒妹“咣咣咣”把两排金黄色的扎啤杯依次展开。

        厚实的扎啤杯里,已经盛满的金黄色的透亮啤酒,啤酒晶莹激爽,岳文粗鲁地推开身前的一个胖子,一下脱下湿透的衬衣,狠狠地甩在地上,又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泪水,一句话不说,拿起一个扎啤杯就如长鲸吸水,一饮而尽!

        “咣咣咣——”

        空空的扎啤杯不断砸在桌上,那一排金黄色的快速在变空。

        长桌对面的胖子紧张地看着他,我靠,这哪是喝啤酒,简直是喝仇恨,他仰脖抬头努力赶超,可是总是差着两杯啤酒的距离!

        “咣——”

        岳文紧闭双眼,把最后一个杯子砸在桌上,他一抹嘴角的啤酒沫,只感觉心里的痛楚没有半点减少,那伤口,反而越撕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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