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文挂断电话,面容慢慢严肃起来,就象巴山夜雨,涨满了秋池。

        萨达姆看看岳文,“许平秋的电话?”他虽然直呼其名,但问得小心翼翼。

        “嗯,曾雨润!”岳文重重地一敲桌子,“胆子也太大了,检察院侦查清楚,共有11个黑车司机,每人每月交给他八百块钱,这次,估计要进去了。……老沙,我们一块去检察院,你一块听听,许检这个人很强势!”

        萨达姆的数学不好,但是算数算得明白,照曾雨润这个收法,这一年下来,就有十多万收入,可是,他转业后的工资一个月还不到三千啊!

        二人一边往外走着,岳文一边说着,“检察院盯上我们了!”他看看萨达姆硬硬的胡子和满脸的油光,目光里别有深意,毕竟萨达姆分管运管处、稽查大队和出租办,交通局凡是运输管理都在他手上。

        “岳局,你别这么看着我,说实话,有时候有人讲情,少罚一千两千是有的,吃顿饭也是有的,过年过节收张卡也是有的,但违法乱纪的事我老沙不干。”萨达姆不傻,立马拍着胸脯保证。

        岳文笑了,很轻松,“那就好。”

        电话又响了,萨达姆有些紧张地看看岳文,岳文笑着接了起来,“书记,有什么指示?”他叫得很亲近,笑得很亲热,“局里出了点事,好,我马上,好,书记体谅我……”

        岳文笑得贼眉鼠眼,萨达姆看得胆颤心惊,区委常委、纪工高官亲罗宽让自打电话给他,不过,看来纪委的刀也举起来了。

        萨达姆与岳文一起上了霸道,“岳局,检察院在查我们,纪委现在又来了,运管、出租和稽查的伙计们肯定是人心惶惶,这样的话谁还干工作?就是公路、航运的伙计们也坐不住屁股、安不下心来。”

        岳文发动起车来,车子慢慢驶出大门,“工作还得干,脓疮还得挤,这是工委的思路,认为我们有玩忽职守,也有滥用职权的行为,黑车一直存在我们脱不了责任。”他很严肃认真,好象自己也是一个被动承受者一样。

        “岳局,”萨达姆更严肃更认真,“你还得跟许检和罗书记汇报汇报,争取不要扩大范围,抓一个曾雨润可以了,其他人能教育就教育,象小波这样,提前改了就行了,要不还要自查自纠干什么?这样大张旗鼓拿交通局开刀,我们交通局的脸还往哪搁?伙计们肯定也无心干工作,到最后影响的还是我们交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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