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近一年在外面东奔西跑下来,说得是人话办得是人事儿,他就忽然想起要脸了。

        所以儿子结婚这事儿,他把自己的心情弄得挺复杂。

        躲进地下这几天,琢磨来琢磨去不是个滋味儿,这就开始一人独酌,想大醉一场。

        只是寡酒难饮,喝着喝着他就又觉得寂寞了。

        三个小辈以前在身边他嫌烦,如今人这一走,总感觉心里哪个地方不得劲儿,说不上来的难受。

        不过这人到底生性洒脱,想到自己一顿酒能喝成了个空巢老人,被自己这股子蠢劲儿给气笑了。

        一边笑着,苗光启一边抹着嘴边的酒渍,手一拉抽屉,拿出了里面一本相册。

        别骗自己,既然想他们了,那就想了,人看不到,看看照片哄哄自己也行。

        相册一张张翻开来,那就是一个个已经过去的瞬间,也是一段段难以忘却的回忆。

        打头第一张,是苗成云八岁的时候偷看云秀儿洗澡,然后被云秀儿狠狠收拾了一顿,鼻青脸肿哭成了一只花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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