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琳将头缩回宿舍,深吸一口气,看来寿卫国是真没事,连衣服都换过了,而且寿卫国的神情看起来似乎很愉悦的样子。

        寿卫国轻轻嘘了一口气,他不怕沃琳看见他哭,但他怕沃琳问他为什么哭,因为他也不知道。

        奇怪了,自己一个大男人,在一个小丫头面前哭,竟然毫无窘迫的感觉,也没想过特意避讳,如果把沃琳换做任何其他女孩子,自己还会这么坦然吗?

        寿卫国设想了一下,如果把沃琳换做是他队里的女警,甚至换成是他看着长大的沈娴的话,他都不会这么堂而皇之地坐在这里哭。

        也许是因为沃琳为人处世的坦然吧,所以他面对沃琳的时候,没有一点压力。

        也或许,这和他自己的心态变化也有关系吧。

        这些年来,他一心只为沈娴,其他的女人在他眼里和男人没有什么区别,而他为了保护沈娴,自己有着太多需要隐忍的地方,已经无法做到坦然面对沈娴。

        他已不记得上一次流泪是什么时候,或是他是否曾经流过泪,他的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来了。

        来了就来了吧,他任由眼泪就那么流着,心中无悲无喜,脑中没任何杂念,就那么默默地流着眼泪。

        沃琳在他身边驻足,然后悄悄离开他去水槽洗菜,刻意将水流开到很小,然后又悄悄地离去,他都知道。

        他没有因被女孩子看见流泪而受到丝毫影响,依旧任由眼泪自己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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