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琳现在的自言自语,自然和小孩子的自言自语不同,但她能对着一个毫无反应的人说得绘声绘色,且没有丝毫的敷衍和做作,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沈娴自己闷的时候,也会和沈梦蓉说说话,但也只是流于表浅的描述,一语带过,绝对做不到沃琳这样说得事无巨细。
她的喜怒哀乐,只有在寿卫国面前,才会真实流露,在其他人面前,都或薄或厚蒙着几层纱,让人看不真切,猜不透,即使对她最疼爱的弟弟李磊,也是一样。
沈娴感叹“她要是实在醒不了,我也不会孤单,有她静静陪着我,也能证明我还活着。”
只要我还能抱得动你,背得动你,推得动你,我走到哪儿都会带着你,带你看看外面的世界,吃各处的美食,你看不见,我会讲给你听,你吃不下,我会做成糊喂你。
沃琳呵呵笑“沈老师,你这话听着像七老八十了的人,我奶奶老年痴呆症,有时清醒,有时糊涂,她清醒的时候,我们告诉她糊涂时做的趣事,她说……”
沃琳瘪起嘴,学没有牙的老太太说话“我就要闹腾,证明我还活着。”
“哈哈,”沈娴被沃琳的学说逗乐,“我小的时候,听当时的医生们说,等他们年纪大了,要是像那些患者一样一身病痛,他们绝对不会赖着活下去,连累家人,自己也活不好。
“现在我三十多岁,当时说这话的人也老了,身体不行了,他们还是在想办法活下去,此一时彼一时,生活有很多不如意,但只要自己不放弃,就有希望看到更多美好的事物。”
她这话,是说给沈梦蓉听的,又何尝不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沃琳竖起大拇指“沈老师就是沈老师,精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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